首页 > 情调苏州 > 晓 • 苏 十年磨一剑,苏州作家范婉和她的“江南文化三部曲” 2021-06-25 16:38        来源:引力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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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江南给我的印象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是‘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江南在我的心中洋溢着浓浓的诗意,又散发着淡淡的哀愁。但无论是阴郁的审美气质还是唯美的生活姿态,归根到底,都在表现一种风雅。”苏州作家范婉如是说。

在这风雅中浸润、成长的范婉,对江南,对苏州,内心深处始终葆有不变的热爱。2011年至2021年,她用10年时间完成了长篇小说《锦城》《鹤》《千尺雪》这“江南文化三部曲”,分别描写了苏州的丝绸文化、藏书楼文化和苏作玉雕文化,将内心的深情倾泻于笔端。光明与黑暗,幸福与苦难,梦境与现实都在她的小说世界并行不悖。她就这样在苏州,汲取这片土地深长的香气,拾起诗意的、现实的一块块片段,描绘出一幅现代《姑苏繁华图》。

耗时三年

抒写温润而壮阔的玉雕文化

“盛世藏玉,乱世藏金”。明清时,作为苏州传统技艺的玉雕达到顶峰,与扬州同为全国最重要的两个琢玉地。“良玉虽集京师,工巧则推苏郡”,是其真实的写照,陆子冈等代表人物更是名闻四方。上世纪末以来,全国各派玉雕高手纷纷云集苏州,他们继承苏作玉雕精细雅洁的特点,从设计风格、内容选择和技术技巧上寻求新的突破,国家级非物质文化(苏作玉雕)代表性传承人杨曦的作品《秋语江南》《莲相》更是被大英博物馆永久收藏。

绵延几千年的玉文化让范婉深深着迷,但凡涉及玉雕的作品、影像、文字、研究乃至道听途说,她都会认真地收集和揣摩。在写了三篇关于玉雕的散文之后,她想到:人的一生得不到的东西肯定比得到的要多得多,杨曦大师的玉雕精美绝伦,但大多被人收藏了,自己无缘一见,但通过一部小说,或许可以将它们化作永恒。于是,她决意将苏作玉雕推到小说的前台来,便有了耗时三年写作、最近刚刚出版的《千尺雪》。

《千尺雪》以世人探究明代玉雕大师陆子冈身世之谜为线索,书写了苏州玉雕世家子弟谭峭穷尽一生终成一代玉雕大师的艰辛历程。“白雪意象”是贯穿小说的中心意象之一,从陆子冈的雪地出走开始,以谭峭的雪天出走结束,首尾呼应。透过作品,我们可以看到谭峭作为苏作玉雕的传承者、传播者是如何将传统手工艺与历史、良渚文化相结合,让传统工匠精神在艺术的纽带下焕发新的活力,让非物质文化遗产发扬光大。

“我的创作自始自终执拗而深刻地介入这里的生活,心中怀了故乡的优越和尊严。”范婉说,她写小说的初衷就是借小说写文化,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难免都有着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而且她一改过去以飘逸的款款叙事达到比较“轻盈”的文本诉求,主动探触现实生活与生命中无法避免的“沉重”主题。

而《千尺雪》中的爱情描写,不是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经典模式,而是平静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下面暗流涌动,经久不衰,让人刻骨铭心,最终导致男主人公谭峭从画家改行去琢玉。应该说,谭峭爱女主人公谢珊有多深,他对玉雕艺术的追求就有多高,这两股力量一直绞合着贯穿整部小说,结尾处以十二件玉雕精品呈现出来,如同和田玉从昆仑山崩裂滚落山涧,经过雪水几亿万年的冲涮,才成为羊脂玉一样。

扎根江南

尽可能把历史文化带进小说

在范婉看来,文学是一项勇敢者的事业,从事创作需要很大的勇气,而写作原本不是她的志向。她从小学习书法绘画,梦想能成为一个书画家,但在成为母亲陪伴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她对文学的热爱突然有一天超过了书画。

从2003年开始,范婉差不多每天都在写散文,即使在之后创作长篇小说时也几乎没有间断过,内容包括古琴、昆曲、园林、盆景、苏州评弹、明式家具等。2010年8月,她的的散文集《跟着美术大师漫步》获得了第四届冰心散文奖;同年9月,散文《无事此静坐·流水》获《中国作家》郭沫若散文奖。2019年,她又出版了江南文化散文集《寻芳记》,颇受好评。但在放笔为文的过程中,她总觉得意犹未尽,觉得唯有长篇小说这种文体才能承载江南文化丰富深厚的底蕴,才能展现江南文化大河般的波澜壮阔之美,这绝不是一篇散文所能涵盖与企及的。

“长篇小说是一种胸中的大气象,大抱负,一种艺术的大营造。苏州历来是出能工巧匠的地方,给了我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么我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利用,为这片滋养我的土地尽情抒写呢?”抱着这样的念头,范婉耗时10年,写就了“江南文化三部曲”《锦城》《鹤》《千尺雪》。其中,她的首部长篇小说《锦城》2013年获苏州市首届叶圣陶文学奖。

纵观“江南文化三部曲”,《锦城》像一幅风俗画,散文化了些;《鹤》的小说味浓厚了,人物形象立体;《千尺雪》的叙写完全是小说,时而穿插散文段落烘托气氛,感觉更接地气了。“人到中年,越来越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希望把身处的历史与文化尽可能地带进小说,当然适可而止,要有度。”范婉说,《锦城》里她写了丝绸店,在拙政园、虎丘、天平山这些苏州园林名胜上着墨甚多;《鹤》里他写了中药店、大盂鼎、大克鼎和昆曲;《千尺雪》里除了玉雕,她写了篆刻、古琴等。当然,3部小说里,都有着她放不下的书画。

而随着“江南文化三部曲”的写作,范婉越来越看重作品的文化附着。“小说固然是一个故事,固然是一群人、一段生活、一件艺术品,但这些,我以为不应该脱离一种文化和历史背景独立存在。尽管很多与背景和出处无涉的作品可能也很优秀,但于我,更愿意让这三部曲都能处在一个巨大的文化和历史的场景中。”范婉说,这个场景不必太具体,它最好要与悠久、浩大、柔和的江南文化形成某种张力,“尤其在今天,你要写出与众不同的作品,最可靠的差异性就来自你的独特的文化之根。”

感动人心

江南文化的背后是自由精神

美国著名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说,“人的个性的一半是地域性。”也就是说,地域性对人性的形成和塑造几乎有一种源头般的力量。文学的地域性是文学与生俱来的内在品质,它使得文学有了更为鲜活的品相,同时也成就了文学的广度和深度。丝绸、藏书楼和玉雕,范婉以这些题材写小说,并不是点到为止,而是为了体现江南城市生活中闪耀的韵致。

其实,范婉眼中的江南很小,就在苏州这一带,最多延伸到杭州。在她眼中,江南是奢侈的,恣意的。江南这片山水,有华贵也有没落,有得意也有颓废,是人一生中最繁华和最落寞都依次呈现的地方,千百年来,是爱情、争斗、荣耀、血泪、悲鸣等事件的见证者。而江南文化中那些花前月下的旖旎、多愁善感的哀叹、阴雨连绵的惆怅能够绵延至今,并且依然具有感动人心的力量,就在于它们背后翻飞着的自由精神。说到底,江南文化是一种精致的文化,一种闲散的文化,一种容易满足的文化,让人感到温暖而苍凉。当然,江南文化又是千丝万缕的,对它的了解,也极富弹性——“涉浅水者得鱼虾,涉深水者得蛟龙。”

范婉表示,苏州是一座值得热爱的千年古城,尤其是它的环城山水和众多的人文遗存,蕴藏着“水文化”的底蕴,是古典抒情的文学故乡。但她认为,现在许多人谈苏州,往往直指一些标志性内容,其实这包含着某种误解,至少是将苏州简单化了,只触及它的表象。街巷错落,庭院深邃,花草茂盛,梦里水乡苏州的美,骨子里是一种平缓的绵延的静默。“江南的静默,不代表她没有目光没有心脏,也不代表她不敏感不热烈,她也许是在等待我们顺势而为,描绘出一部部绚丽的篇章。”范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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